01
风扇和两股气流
站到发动机前面,往里看。空气最先遇到的是风扇:一圈16片碳纤维大叶片,直径3.4米,和波音737的机身差不多宽。旁边那个人身高1.8米。论风扇的大小,没有哪台客机发动机比得上它。
风扇后方不远,空气会遇到一道锋利的边,叫分流环,它把空气一分为二。每11份空气里,约有10份从外圈绕过发动机的中央部分,这部分叫核心。这一路是冷气流,直接从发动机尾部吹出去。剩下约1份钻进核心,叫热气流。接下来几章,你就跟着它走。
那么,是哪一股气流在推飞机?推飞机的力大部分来自风扇,工程师把这股力叫作推力。风扇吞进大量空气,再往后甩出去,速度只提高一点点。让大量空气稍稍加速,正是推动飞机的好办法。按GE给出的数字算,全功率时风扇叶尖比声音还快。
选“冷气流”或“热气流”,可以单独看其中一股。模型把空气画成一条条长线,线上有一段段虚线在跑动。这些线在分流环处分开,大部分从核心外面绕过去。不过,线的条数并不代表10比1的比例。速度和颜色也只是模型的示意,不是测量结果。这个模型是画来让你看懂的,不是拿来测量的:结构布局是它自己的,叶片数量也是它自己定的,只有风扇的16片除外。
这台发动机是为波音777-9打造的。这款飞机还没有投入运营,首次交付的目标定在2027年。发动机本身已经通过认证,正装在试飞的飞机上飞行。
- 风扇叶片
- 16片,碳纤维材质
- 风扇直径
- 3.4米,和737的机身差不多宽
- 绕过核心的空气
- 每11份里约有10份
- 全功率时的叶尖速度
- 超过声速
02
层层压缩
现在,跟着进入核心的空气往里走。它先经过增压级,也就是紧跟在风扇后面的三级小叶片,然后进入压气机。压气机一共有11级,每一级由一圈旋转的叶片和一圈固定的叶片组成。旋转的那圈把空气继续往里推,固定的那圈把气流理顺,为下一级做好准备。
每过一级,空气就再压紧一些。在核心的通道里,线越挤越密,颜色也越来越暖。光是压气机,就能把空气压缩到27比1,也就是压力升到原来的27倍。再算上风扇和增压级,整台发动机能把空气压到超过60比1。GE说,这是目前所有在役发动机里最高的。压缩过的空气燃烧效果好,所以每一滴燃油都能换来更多动力。
压气机装在外轴上,外轴是一根空心的管子。带它转动的是后方的高压涡轮,一个布满叶片的轮子。谁带动谁,看颜色就知道:外轴上的压气机和高压涡轮都是青铜色,内轴上的风扇、增压级和低压涡轮都是蓝色,不转的部件是灰色。从轴上的条纹和轮盘上的记号可以看出,青铜色的核心比蓝色的风扇轴转得快好几倍。公开的转速数据说法不一,所以模型用了自己的数值。为了让你看清叶片,模型里的轴还比真机转得慢很多倍。
选“剖面”看看里面,再拖动时间轴上的标记。标记显示两团空气的位置:一团在核心里,一团在冷气流里。时间轴上标出了核心空气要经历的几步:吸、压、烧、转、喷。冷空气跳过压、烧、转这三步,因为它顺着核心外围的通道直接流过去。数字表示离进气唇口有多少米,唇口就是发动机最前端那一圈边缘。
- 压气机级数
- 11
- 压气机压比
- 27比1,压力升到27倍
- 整机总压比
- 超过60比1
- 驱动它的是
- 高压涡轮,通过外轴
03
燃油在哪里燃烧
压缩后的空气接着进入燃烧室,燃油就在这里燃烧。一个叫扩压器的部件先让空气慢下来,然后燃油从一个个小喷嘴喷进去。火焰持续而平稳,就像煤气灶的火,而不是一下一下地爆炸。在模型里,空气线到了这里会一下子亮起来。
这台发动机会先把燃油和空气混合好,再让混合气燃烧。工程师把这种方式叫作贫油燃烧:空气多,燃油少。这样的混合气烧得更干净。GE说,这台发动机排出的氮氧化物(一种污染气体)还不到最新限值所允许的一半。
燃烧室的壁叫作内衬,这里用的是陶瓷。这种陶瓷的密度大约是金属合金的三分之一,所以更轻,需要的冷却空气也更少。
火光和线条的颜色都只是示意。GE没有公布燃气温度,所以模型只是把越热的地方画得越亮。选“剖面”可以看到里面。这团火并不推飞机,它的任务是加热空气。为什么要加热,下一章揭晓。
- 燃烧方式
- 贫油燃烧,燃油和空气先混合
- 内衬
- 陶瓷
- 氮氧化物
- 据GE称,不到最新限值的一半
- 陶瓷更轻
- 密度约为金属合金的三分之一
04
两个涡轮,两根轴
又热又快的燃气冲出燃烧室,迎面遇到涡轮。涡轮就像风车:燃气推着叶片旋转。火焰的用处就在这里。它不推飞机,只负责把空气烧热,好让涡轮转起来。燃气推着涡轮旋转时,空气线会散开、降温,还会扭转。
涡轮一共有两个,分别装在两根轴上。高压涡轮在前,有2级,通过外轴带动压气机。低压涡轮在后,有6级,通过内轴带动风扇和增压级,内轴就从外轴中间穿过。颜色同样告诉你谁带动谁:青铜色的高压涡轮带动青铜色的压气机,蓝色的低压涡轮带动蓝色的风扇和增压级。
两根轴的转速不一样,核心轴比风扇轴快好几倍。关于确切转速,公开的数据说法不一,所以模型用的是自己的数值。动画里的转动、轴上的条纹和光亮,也都是模型自己的设定。下面两个实时读数,是相对于模型起飞设定的百分比,不是每分钟多少转。
高温燃气很伤金属叶片。叶片靠冷却空气和涂层才扛得住,这台发动机还用上了陶瓷部件,一共有五种。另外,约300个部件是3D打印的,共有七种。GE没有公布燃气温度,所以你在这里找不到这个数字。
- 高压涡轮
- 2级,驱动压气机
- 低压涡轮
- 6级,驱动风扇和增压级
- 陶瓷部件
- 五种
- 3D打印部件
- 约300个,共七种
- 风扇转速
- 80 %
- 核心转速
- 87 %
05
推力从哪里来
发动机尾部有两个喷管。冷气流从环绕核心的宽喷管喷出,热气流从中间的窄喷管喷出。冷气流约有10份空气,又宽又慢;热气流只有1份,又窄又快。虚线跑得越快,空气就越快。模型里的速度只表示相对快慢,不是每秒多少米。
哪种更好:让大量空气稍稍加速,还是让少量空气大大加速?答案是前者。它浪费的能量更少,所以更省油。这就是现代客机发动机的风扇都做得这么大的原因。GE说,产生同样的推力时,这台发动机比上一代的GE90-115B最多能省10%的燃油。
再来看数字。GE给这台发动机定的起飞额定推力约为10.5万磅,大约470千牛。千牛是力的单位,1千牛等于1000牛。在测试中,它创下过13.43万磅的纪录,并在2019年7月获得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。不过那是测试,不是正常飞行。作为对比,波音737NG的发动机推力大约是92到121千牛。
在仪表上拖动推力杆,看看气流怎么变化。推力杆推高时,模型会更用力地把空气吸进进气口,尾部喷流也变得更长、更亮。推力读数是模型的估算,以它起飞设定的百分比来表示。两股气流各占多少推力,模型也有自己的划分,但那只是个草图,因为GE没有公布过。我们能说的只有一点:大部分推力来自风扇。
- 冷气流
- 约10份,又宽又慢
- 热气流
- 1份,又窄又快
- 起飞额定推力
- 据GE称约10.5万磅(约470千牛)
- 测试纪录
- 13.43万磅,2019年7月获得认证
06
启动和反推
启动之前,核心是静止的。要让它转起来,得用空气涡轮起动机,它由压缩空气驱动。这股空气可以来自飞机上的一台小发动机,也就是辅助动力装置(APU),也可以来自地面气源车,或者另一台发动机。起动机通过一个小齿轮箱和一根传动轴,带动核心轴转起来。这是发动机上唯一的齿轮箱:涡轮和风扇之间没有隔着任何东西,因为风扇是直接驱动的。接着喷油、点火,由涡轮接手。真实启动的细节没有公开,所以模型略过了这一段。齿轮箱的位置,和核心上的管路、接头一样,都是模型自己的布局,不是GE的图纸。在下方选“起动机”,就能看到齿轮箱和起动机。
落地以后,发动机还有第二份工作:帮飞机减速。反推装置会把一部分空气转向前方,这样发动机就不再把飞机往前推,而是往后推。在这类发动机上,反推装置只让冷气流转向,模型也是这么画的。不过GE并没有确认GE9X也是这样,所以请把这当作模型的示意。
在模型里,反推装置是一整套机构。先是短舱的后段向后滑开,接着几扇门向下翻转,挡住核心外围的通道,露出一圈弯曲的小导流片,叫叶栅。冷气流的线穿过叶栅,向外、向前折出去,热气流则照样笔直地往后喷。这一章开始时,反推装置是打开的。你可以把它收起来再打开,前后对比一下,也可以按D键,然后看推力读数降到零以下。这时读数会变成“反推”加一个百分比。反推装置打开期间,模型会限制发动机的功率。反推力有多大、动作有多快,都是模型自己定的,因为没有公开的数据。
这台发动机离迎来第一批乘客,还有一段路要走。波音777-9还没有投入运营,首次交付的目标定在2027年。在那之前,只有试飞的飞机装着它飞。
- 推力(模型估算)
- Reverse 10 %
- 转向的气流
- 模型里是冷气流
- 服役情况
- 777-9的首次交付目标定在2027年